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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by Albert Chung | |
地下鐵車廂內的活動廣告板不停閃亮,吸引著女人的是四個綠色的數字:「1157」。「呀,痛!」就是為了看這四個數字,女人的頸就向她發出投訴。 按掣上的燈發出一種微黃的紅光,在黑漆漆的廳子裡,它努力地為旁邊的幾隻螞蟻指引方向。頸上掛著毛巾的女人伸手把電熱爐關掉,然後她的一雙腳把她帶到梳化床邊,女人就這樣倒下了。臨睡著前的一刻,她看到牆上的幾個發光的數字:「1251」,不過她看不到那幾隻在黑暗中迷了路的螞蟻。 結果,女人起床的時候,是四時四十四分。 可是,它們的力量是有限的,所以只能團團轉到六時半,男人就把眼皮蓋上,邊蓋邊想:「好了,終於累了,真好。」 一個小時後,她步進電梯,烏黑的套裝跟手裡的紅色膠飯壺產生了奇怪的對照,其他在電梯裡的人都紛紛用眼睛向女人查詢原因,但是都沒有得到女人的回應。這一刻,她只是在想:「時候無多了,要快,要趕快!」電梯門開時,她一個箭步飛奔出去,留下一堆投訴的聲音。 「我們開始吧!記錄手術開始時間,九時十四分。」醫生邊走進來邊說。 急速的腳步聲響遍醫院大堂。 女人跑進病房,放下了紅色膠飯壺,掉頭,走了。 她看看手錶,十時零一分。「要快,要趕快!」 「兩個小時左右吧。」 「還有多久?」 「天知道。」 一對老人家對視了半秒,然後,一同看著床頭櫃上那紅色膠飯壺。 一滴汗從腋窩沿著腰際滑下,刺激起一道電流,撲向她的中樞神經,她猛地坐直了身子,花了數秒去解讀身邊的事物,然後慢慢地提起筆,開始她本應在四個小時前就要開始的工作,心裡想:「明天不能再遲到。」她轉過頭去取一個文件夾,「啊,痛!」她本能地按摩頸椎幾下,但痛楚沒有被按掉。 三時五十分。男人的大腿骨被兩條鋼管代替。 四時二十五分。護士們換了班。 五時十五分。新來的護士給男人駁上第十三包AB型血。 六時四十六分。機器發出第一次尖叫。手術室內出現了第一次混亂…… 「沒甚麼,今天早了些起床,有點不習慣。這計劃書我明早給你吧。」女人忙著回頭。「呀,好痛!」她忍不住叫了出來。 「哪你今天為什麼遲到呢?不,我不是怪你。看你,回家去吧。計劃書我今晚會修改一下,你先別為這個費神。走吧!」上司轉身走開,嘗試著壓抑關心之情。 女人笑了一笑。「謝謝!」她猶豫了一會,再開口:「八時半了,一起吃飯好嗎?」 他看見醫生的笑容。 「喂,我想要輛車,我在跑馬地山光道,去瑪嘉烈……」 五分鐘後,小彭登上「HR1035」號出租車。 事實上,已經這麼晚了,她在這裡做不了些甚麼。她來的目的,主要是確定他正在康復的途中,這樣,她就不再需要煲生魚湯去補償對他的過失。 女人於是決定離開黑漆漆的公園。「痛!」她的頸又向她投訴。她垂下頭,右手輕輕按摩頸椎,繼續向醫院走去。 一道強光突然射向女人的雙眼! 朦朧中,她看見前晚的自己,一個在等出租車已經等得不耐煩的自己。 夜深,街上的車和人都渺渺可數。一輛車在路的對面停下來,女人馬上飛奔出去,比灰姑娘追南瓜車更緊張。當時的她,並沒有看見本來就在馬路對面候車的男人。 人的手抓住門柄,打開門,上了車,發現男人坐在她身旁。 「先生,你不是要下車嗎?」 「嗯,我剛登車……」 「我不管,我肯定是我先在這附近候車的,請你下車。」女人的橫蠻令她自己都驚訝。她故意不去望旁邊的男人,這樣他自然就會就範。 男人張大了口,氣結地下了車。他走到女人那邊的車窗,正想好好教訓她幾句之時,車卻開走了,剩下男人站在路中心,眼巴巴看著女人離去。 當女人心裡開始對剛才的所作所為產生悔意的時候,她聽到一下碰撞聲,於是馬上回頭去看,力度卻猛了一點。「呀!糟了,扭傷了頸呢。」不久,一部名廠跑車在出租車旁飛快的駛過。她再回頭去看,但見不到三秒前還在路中心的男人。 「這就是你的罪。」一把聲音在女人的腦海中徘徊。 強光慢慢變弱,續漸消失在無邊的黑暗之中。 「HR1035」停在女人的身旁。司機撲出來,不知所措。 女人最後都進了醫院。醫生對她作了簡單的檢查,然後拿起筆,在「死亡時間」一欄內,填上「23:57」。 |
| by alex; aka "暉暉" | |
一日,傻暉問傻強:「傻強呀傻強,如果得番廿四個鐘你用,你會點用呀?」傻強唔夠十秒就答:「你真係當我傻呀,邊會咁快世界末日呀!」傻暉之後好快說只是問問。傻強之後傻下傻下咁想了一想,他之後說:「我會……我會……我會……」傻暉即刻二話不說:「你只會想識女仔之嘛,想同你鍾意既女仔一齊乜乜之嘛!」但傻強就說:「這係我的其中一個答案,但他最想的是……走到他已去世的父母靈位前,與他們一起度過這二十四小時,就於這一日,快快樂樂與家人一起,從不後悔。」傻暉聽完後感動起來,還說原來傻強還是一個正常有孝心的男人。傻暉還問道:「那現在你家人在『那兒』呀?」傻強說:「係家中囉!」傻暉說:「你家中?我來過你家呀,都唔見有?」傻強說:「乜呀,我老豆老媽一直都係他們家中,而家應該開緊檯添,一陣仲約左我去撐檯腳,仲話去睇《無間道》添!」傻暉即刻無聲出:「……」 |
| by benjamin; aka「斑紋•金田日」&「stripeboy」 | |
如果我的生命將於廿四小時後終結,我會自製一個紙牌掛在身上,然後在銅鑼灣鬧市中出現。 紙牌上寫著「有沒有興趣和一個快要死的人來一個擁抱?」 我這一生沒有擁抱太多的人,我希望知道在生命完結前的廿四小時裡,自己可以收集多少個擁抱。 下次當你在銅鑼灣鬧市,見到我掛著這個紙牌,請上前擁抱著我,謝謝。 |
| by eric; aka "力力" | |
晚上七時零一分。妻子把今天最後一張發票釘穩,放進文件夾後,連忙離開辦公室回家。工作累人,她想快點回去休息。 回家以後,她給自己做餐簡便的晚飯,一個人在廚房吃,遠處傳來客廳的電視新聞聲,主播和記者念新聞稿,一條接著一條。 「國內族群武裝衝突持續,政府軍在N鎮實施宵禁已是三十七日。」 「國會對如何解決族群衝突爭論不休,A族激進派議員企圖毆打同族溫和派議員,大罵對方出賣族群利益。」 「B族權益團領袖G在團集會聲言,不滅A族,絕不收兵。」 「P鎮今午為恐怖襲擊的死難者舉行悼念會,部分死難者家族希望種族衝突盡快平息。」 都慣了,妻子想。大半年的種群衝突,好像已歷時二百年似的。衝突初起的數天,大家都以為只是幾個社區的問題,A、B兩族加起來的人數不夠全國人口一成半;C族溫和,人口又佔全國五成多,政府要職佔的又多,一定能調停衝突,誰想到這問題會愈來愈嚴重,好戰的人愈來愈多? 洗過碗後,家裡的電話響起。「今天過的還可以吧?」她問。 「還可以。今天制止了一場小槍戰,但不時還有人向軍車射冷槍。妳知道嘛,留在鎮上的都巴不得我們快點走,好讓他們殺個痛快。」丈夫苦笑。 「我倒想你快點退役。有時想,那兩族人打架,不關我們事。」 「真的嗎?國家有難,我不得不顧啊──儘管我們都是C族人。」 「好偉大。好了,保重,等你大後天休假回來。」 掛上電話,她上床休息。起來後就是星期四,離周末又近一點,離丈夫回來的日子也又近一點。 醒來後不久妻子上班去。她身處首都,A、B族人口不算很多,衝突也教他們當中的很多人回鄉「效力」,加上政府著力維持秩序,她跟身邊的人都不太擔心安全,首都一帶的生產和對外貿易亦影響甚微。 單據、文件、查詢依舊湧來,妻子好容易應付了。這天她較早下班,準備赴舊同學的約會。 舊同學們約她在市中心的酒吧區某酒吧聚會。她到時,七時正電視新聞方才播出。 他跟兩個部屬就乘裝甲車,在P鎮的街道上巡邏。 她和舊同學打招呼時,一輛跑車泊在酒吧門口。 十點鐘位置來了一響槍聲,他那探頭在裝甲外偵察的部屬應聲倒下。 她想開始聊天時,酒吧外巨響和氣流幾乎同時襲來。 丈夫送了部屬進陸軍醫院,軍醫說那一等兵太陽穴中槍,已盡了力。軍醫跟丈夫解釋時,醫院大多數人都跑到大堂或飯堂的電視前,收看首都酒吧區汽車炸彈爆炸的消息。 「中尉,你的電話!你的妻子在首都出事!」 他九時十五分動身回家。妻子走了。 |
| by Galileo | |
生於空,想於虛 物我無間,無空,無名,無盡 無生,無死,無斷,無始,無終 空所空,亦無空 時之時,了無道 道之道,無空 完 @!*#$^%! 一切歸於無限質量之奇異點 一切始於有限能量之奇異點 二十四,四十二 在光與能之觀,時間 不過是形容它們轉移的垃圾 生命也不過是零與非零之間 既然無正率,也無負率 生命沒有起始,生命沒有終結 色不異空 空不異色 阿門,安拉 願你教世人明白,你是不存在的 阿彌陀佛 |
| by gipsy, aka "摺摺" | |
在生命中最後的廿四小時,我想好好看一齣卡通片。不需要家人,不需要愛人,不需要朋友,因為和他們共渡開心的一日不應該在生命中最後的一日才去做。死亡是自私的,也是殘忍的。 然後喝一杯冰紅茶,好好整理自己的遺物,該扔的全扔掉,要留給家人朋友的要清楚列明,不想讓人知道的私隱該把最後的蛛絲馬跡都毀滅。接著該到銀行去一趟,留下喪禮須支付的費用,順便看看有甚麼傢俬電器是該買但捨不得買的,也要吩咐店員在喪禮過後才送到府上。最後,輕鬆地寫一封遺書,告訴所有人,你已做了你該做的事,以後的就要麻煩他們了。 如果還有時間的話,就好好睡一覺吧,等待死亡是一件費力的事。可以選擇的話,只要給我十二個小時便已足夠。 |
| by Grace, aka "珮珮" | |
假若我的生命只剩下24小時的話,我會怎利用它呢? 千金散盡去瘋狂購物? 用最殘酷的手段去殺死自己討厭的人? 連續去看多部心愛的電影? 去幹些從來未做過的事?(如在電影院狠狠揍一頓那些不關手機或高談闊論的短命種,或不肯讓座予有需要人士的渣滓?) 不…… 我只需要我的父母及心愛的人伴在我身邊,靜靜伴我走完這段路便很足夠了。 我希望我最後一眼能看見他們。 一切凡塵鎖事,盡如煙銷雲散。 返回我最初之處──大地。 |
| by Irene | |
和家人好友與最親愛的聚在一起 共同憶及美好人生的點點滴滴 翻翻相簿聊聊過往雲煙 回想遨遊世界的逍遙豪情 咀嚼深刻情感的刻骨銘心 流動的盛宴終將散席 依依揮別人生在世的華麗享受 然後闔上雙眼迎向永恆的未知 |
| by kit, aka "杰杰" | |
生命終結前的二十四小時。 我會打電話給很愛我的人說:「我很討厭你!」 我會寄信給討厭我的人說:「我很愛你!」 然後馬上死掉,不留任何手尾! |
| by kurt | |
晚上,得知只有24小時生命的他,凝視那沒有動的壞鐘,上到了香特大廈38樓的天台,看似跌下去似的。 他站到翌日下午,打了一個電話。 黃昏,一班人上了天台,身上持有武器,活像一班黑幫人士。 晚上,新聞報導一則: 『一名男子在香特大廈地下死去,警方認為沒有可疑。新聞報導完畢。』 同日下午,警方一班臥底人士收到電話。 黃昏,他們手持武器到了香特大廈天台。 |
| by meow | |
「……小姐,你的驗身報告已經有了。很抱歉,証實你已患上末期癌症……」 我所患的是血癌,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彷彿只是昨天的事。但不知不覺間,已經三年前的事了,醫生說能活著至今,可算是個奇蹟。三年前的我對這個病十分陌生,自小身體十分壯健的我,連傷風感冒等小病都沒患過,更沒想過會患上如此嚴重的病。所以,當聽到這個消息時有如晴天霹靂般,把我帶到人生中的一個谷底…… 我完全不能夠接受這個事實。自那天起,脾氣亦變得暴躁,本有一份薪金不薄的正職,亦因為無心做事,身體變得虛弱而最終被解僱。身邊的朋友,亦因自己無理取鬧,消極的行為,吃不消而一一離去……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,每天吃廿多粒的藥丸,去化療去電療,千根髮絲一絲一絲的掉下,樣子一天比一天瘡白,那種痛苦,無人能夠體會得到。多次自殺的念頭在我的腦海�堸{過,但總是在下刀前的一剎那又停了下來。從前那個積極開朗的我去了哪裡?我不知道,好有可能,那個我早已死了,現在的我只是孤單一個,剩下沒有靈魂的軀殼,我再一次拿起刀,把刀玩弄著…… 生命只剩下廿四小時,我已經望不清眼前一切,迷迷糊糊的。我只知道我閉著眼睛,口上被戴上不知什麼的東西,耳邊有人喃喃地談論著……我要死了嗎?感覺到我漸漸失去力氣,連思想的力氣也沒有了,我睡著了,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一覺…… |
| by mkleung | |
如果我知道自己生命只有二十四小時的話,我想我會把它分三段時間,分別是跟親人、自己的愛人及自己孤獨一個。 不管我們跟父母兄弟姊妹的感情好或差,都應該跟他們度過最後時間。當中不需說話,只是普通的食一餐飯,或者各自各做自己平常的事,已經很足夠了。這樣給我看著他們,回味以前及近期的大小異事,我想我已經很開心,可以的話,我不會說出自己生命只有二十四小時,我不想看著他們傷心難過。 對於現時的我,可惜還沒有愛人,但我會藉這些時間跟暗戀的人吐露自己對他的愛意,可以的話當然希望能面對面說,不則在電話上說也可,起碼憑這樣看看對方對我如何也好。或者大家會認為明知不能與他一生一世,表白來有什麼意思?但如果他可以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個人於最後的時間只愛他的話,我想他會好高興、好感動,可能他有一段時間很傷心,但不久他會發現這是一份很寶貴的禮物。況且,他可能未必愛我呢! 但我無論如何必須知道結果,不論是得是失,總得有個答案。 最後,當然要自己單獨一個迎接生命終結前的時刻。想一些、寫一些臨行說話給親人、愛人及朋友。可能沒有人會感覺很難過,但我想總比看著他們看我離去的好。我想那段時間我會做很多事,有意義或無意義都有可能,真的自己都未能保證。 我只是憑空幻想「生命終結前的二十四小時」出來,若真的要經歷的話,我真的不知會怎樣安排。說真,我可能會一早了結自己算了。 |
| by ori_ssi; aka "鴨鴨" | |
守著的,並不是這間家簡陋破舊的照相館, 是生活上的點滴。 像小孩子日復日將銅幣一個一個的投進錢罌,我將生活上時刻的經歷,一點一滴的往腦海中屯積起來。 照片會褪色,記憶卻不曾從腦海中流走半點。 可恨,照片不能帶走一張,記憶也恐怕帶不走絲毫。 盼望跟相片般,將一切事情射印在心上, 因為喝過一碗孟婆湯後, 記憶,便歸記憶了。 坐在行駛中的公車上, 眼看窗外的景物隨隨後退, 心知一切事情總會過去, 亦明白到自己的時日無多, 縱使多不願意, 生命也得劃上一個句號。 不捨的是連錄影機也不懂操作的老父。 今晚窗外雨下連連,發出有如催促著我踏上不歸路的聲音,靜靜的躺在老父身旁,才安心進睡。 更不捨的,還有妳。 請見諒,我有苦衷,只好將一切的藏在心底。 玻璃被打破,可見妳對我的憤怒。 縱使妳可能從不知我的心意, 但憑藉放在廚窗的照片, 引證著妳在我心中正佔一重要的位置, 想永遠惦記著妳淘氣的美容。 |
| by Ryan | |
二十四小時,可以說長,也可以說短。 生命終結時最遺憾的是,自己的工作未完,恐怕成了人家的一種負擔,甚至是負累。雖然大家不想這樣說,但某程度,生命的確是為自己周遭的人而活的。 好了,祗得二十四小時,看看怎樣做。 一早起來,最好看看最後的日出。無論你想的是曹禺的《日出》好,還是鄭少秋在位元堂養陰丸的《太陽出來了》也好,日出是最充滿希望的一刻,需要再看一遍。 之後,就去準備自己好了。自己不在時,而周遭的朋友和家人辦理的事情是不易的。最好約他們一起,先行到寶福山來買一個套餐。將自己想選用的儀式、方法、甚至是需要甚麼花等也記下來。這樣,你的儀式一定合自己心意。 午飯前,請準備一張邀請名單。這樣名單的重要性等同派結婚請柬一樣重要,請不要遺漏,以免自己遺憾。 接著,就是要替自己交接,包括工作的交接,甚至是金錢和資產上的交接,這樣便不用人家付一大筆遺產稅。有信仰的,請到自己所屬信仰的場所向一起的朋友道別。 緊接,就是要去拍照。記著,自己拍下一幀,總好過人家替你選一幀不倫不類的相片用來出殯的好。 跟著便是準備自己的遺物和一起燒的東西,到紙紮舖一趟。請記著要訂造。 黃昏後,最後的兩小時留給自己,不要給人家一個傷感的回憶。看看日落,回憶一切美好的時光。 這個準備有一些時間是剩下來的,大家可以按自己心意來增加或刪減內容。 |
| by sano; aka "魚魚" | |
在研究死亡這個課題時,常常會見到這類問題。 它有時會這樣出現:如果還有一個月的生命,你會做什麼?一個星期呢?一天? 無論用何字眼,它問的都是同一個問題。 而往往問的人出其不意,答的人措手不及。 沒有多少人,會想及生命的終結。雖然,大家都知道,那一天終將來臨,無可避免。 在這二十四小時�堙A人們會做些什麼?又可以做得了什麼? 他們會想到自己的最愛:父母、子女、伴侶…… 而平日,這些人物可能叫做習慣;又或者理所當然。 誰對自己好,誰是一生最愛,這刻最了然於心。 只是,還來得及表達愛意嗎?還有時間感謝親恩?關懷子女?向伴侶殷殷叮嚀? 他們會想到立遺囑,交帶事情。 只是,事情這樣多,時間這樣少,交帶得了什麼? 公司的事?自己的資產負債?一家生活的安排? 又或者是痛哭一場,回憶一生各種片段? 甜的、酸的、苦的、得意的、失意的、兒時的、少年的、成年的…… 就這樣,一生,在二十四小時�堙H 我愛《八月照相館》,是因為欣賞永元在面對死亡時的那種態度。 能夠在尋常生活中安靜地面對死亡,安排好一切,真是一生也學習不完。 生命終結前的二十四小時。 值得我們反思。 |
| 《假如》by 小琴 | |
假如,醫生說我患上絕症,生命只剩下二十四小時,在生命結束前的一天,我有三件最想做的事情。 第一件事,我會立下遺願,用我的積蓄在內地起一間先進的醫院,因為大陸的醫院很落後,尤其在鄉村,有部份地方仍沒有先進的醫療去醫治人民的病情。我知道,當我離開這個世界,也不能帶走身邊的財富,與其不知自己死後的財產如何打理,又怕被人耗盡所有積蓄,不如將所有財富拿來做對社會有貢獻的事情去造福人群,如果我泉下有知,我會感到安慰。 第二件事,如果我的父母還在,當我面臨死亡,我會哭於父母面前,因為我很不捨得離開父母!我覺得,「白頭人送黑頭人」是一件悲慘的事,父母在晚年面對女兒死亡的打擊是人生最痛苦的事,心情一定比女兒更傷痛和難過,我為我沒有好好報答父母養育之恩和離開父母而哭,深感對不起! 第三件事,在大自然中我喜歡海,死前的黃昏我會跑到海邊,坐在大石上吹吹風,看看美好的夕陽,和夕陽映照在大海上那刻的美麗。當海面上泛起一片片金黃色的魚鱗,夕陽永恆不滅的光輝把天際染得鮮橙般的紅色,夕陽那美好的餘暉,真教人留戀!此時,我合上眼晴,回憶我一生的歷程,腦海內像走進了一條深深的地底時光隧道,時光倒流進我依稀隱約仍記得的往事:我的童年、一生美麗和哀愁、暗戀的夢、浪漫的戀愛經歷……等,那些聚散無常、零碎飄忽的人生片段像滾筒式播放重現在我眼前,我驚覺人生經歷如浮雲,有起有跌,其實只不過是一場夢!當塵歸塵、土歸土,也不能帶走生前在世間的種種恩怨情仇,因此,在生命結束前,我會原諒所有我曾經憎恨的人,讓我的靈魂沒有一點憎恨安靜地離開這個世界。 最後,當剩下了一小時,我會躺在床上,緊握著我父母的手,另一隻手握著十字架,因為我害怕我的靈魂不懂得走向天堂的道路。 至此,願我的軀殼長眠在天主教墳場的泥土�堙C 寫到這�堙A好像做了一場夢。在夢境,生命結束前我的感覺很真實很深刻,現在夢醒了,我哭了一場! 抹去淚水,幸好,我還活著! 這場夢,我才發覺我最愛的是父母,所以我在有生之年要好好孝順父母,還要珍惜身邊的親人和朋友。 |
| by 掟壞人 | |
多年來,癌症一直纏擾著我。到這一刻,我感覺到生命正在離開我。我可以怎樣? 死神正逐步逐步行近,但我不能阻擋他,也不能逃跑,只能就這樣在病床上等著他來…… 不要!不要!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!神啊!請給我多點時間!我不想就此離開人世! 爸媽,請原諒我不單未能盡考道,還要你們多年來擔心我,對不起。我愛你們。 親愛的,你知道我患有絕症也不離開我,反而更加照顧我。可惜我一病不起,不能令你幸福。 朋友們,我很想再次跟你們相聚,可惜我要先走一步。 我的夢想啊,已經不能實現了。如果有來世的話,希望我能夠記起它。 噢!他來了,原來死神是這樣的。不要!不要過來!我還不想死!救我!神啊,救我!天!不要! 噫,怎麼我還沒死?還是這�堿O天堂? 「該起床上班了,親愛的。你怎麼全身冷汗?做夢吧?」 真好,原來只是一場惡夢,但為甚麼胃有點痛? |
| by 偽莊子; aka "偽偽" | |
我把一生濃縮為一天,重新檢視這最漫長的二十四小時,仔細分析其優劣得失,為的就是趕緊在這天內,草擬一個更美滿的人生方案。 我要為下一世作好準備,含笑離去,憧憬未來日子。 下一站,不是天國,也不是什麼他國,而是他生。 完結本來就不存在,終結就是開始。 |
| by 落雁 | |
一個人面對離開世界、離開深愛的家庭和朋友,相信是一件痛苦、殘酷的事情。我想,我會獨個兒躲起來。多看你們一眼,只會令我的心一再沉下來。 提著一個破舊皮箱,找一個荒島吧。不要回顧,不作前瞻。讓我處理這生命中最後的24小時。 一下子,我驚覺原來人是多麼的微小。一夥流星劃破寧謐的穹蒼,許個願吧:祝大家活得好! 點起一團火,將皮箱內所有的衣物、照片、書本、日記,連帶所有喜怒哀樂跟腦中的記憶和秘密,一併消毀。 太陽升起、落下,月亮交替升上、落下,太陽再度升起……沒有了我,世間一切事情如常運作。我的存在、我的消失,對這個一個宇宙到底起了什麼作用? 環顧四周一遍,閉上一雙眼睛,為適應將需要迎接無盡的漆黑作好準備。在另一個空間,換另一種形式,帶另一份心情,再見。 |
| 《The Last Thing in the Last Day》by 雞孵蛋; aka "蛋蛋" | |
我邊走邊留意兩旁擦身而過的路人,深怕錯過任何一張臉孔,你也許就在人群中。在左邊?或是右方? 他們都目無表情,唯獨我是著急卻微笑的。深怕趕不及見你,怎能安心離開? 縱然明知快與這裡分別,亦絲毫不覺傷心。也許換了是其他人此時的天空應是灰色的吧;我的天空卻依舊天朗氣清,甚至比過往所見過的更美。唯一擔憂是大限前不能讓我多看你一眼,這念頭一旦浮現了,心,便開始陰霾了。 我是非找到你不可的。之後應向左?抑或往右? 《幽國車站》不是要每個人在離去前檢視一生嗎?此刻腦中不停出現多年來發生的事情畫面,我告訴自己,不可以帶著悲哀的,藍天,盡量讓我想快樂的事吧……其實我怎會不知應帶哪一段時光作為我的行李?早在限期前已決定好了。 時間越來越少;步履越來越急速,心開始慌亂…… 在那個過去多次碰面的街角,終於給我找到你……我的天使,原來就在這裡。 天色終於也開始變得幽暗了…… |